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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我的潮白人生系列之八不要問我從哪里來

        時間:2020-02-13 15:35:42 ?? 閱讀: 次 ?? 來源:漫寫短文網
        作者:回家

        大表姐連續讀著我的潮白人生,經常給我微信留言。她曾是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的老戰士。她最美的青春,卻奉獻在那里。她說,讀著我寫作的勞動場景,使她回憶起在兵團冰雪伐木的日子。那時她才十七八歲??柿?,吃一把雪。餓了,啃一口凍饅頭。身上頭發都爬著虱子......她的字里行間,縈繞著生命的思考和辛酸的回味。

        她是影響著我成長的人物之一。她生在干部家庭,從小接受傳統教育,從不養尊處優。她靠自己的勤奮,后來考上了一所學校,默默無聞做了半輩子教師。上世紀八十年代初,我讀師范的時候,她和表哥經常給我買課外讀物。我心存感恩,每當我取得一份成績,都會第一時間分享給她。她給我鼓勵,也幫我找出差距,邁好人生的腳步。

        當她讀完我寫的上篇《大眼睛說我是最傻的》,她說,真是佛系人生啊。沒有苦難的磨礪,就很難脫去外層的殼。只有生命的升華,才是最珍貴的。我可沒有你那么高的修養,面對小人和不公,你表現了那么的從容大度。她說,做人需要底線,當個好人,雖有好人的標準,也得不盲目接受丑行所強加的一切,我認為,你有些不值。

        我很少和大表姐討論人生哲學。每次她給我留言,我都是聆聽。我寫的潮白人生,主人公路明,是我的朋友。我的確也沒有他那么高的覺悟。我和路明的相識,正像我認識的栗子,還有很多工友。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人,現在又去了哪里。我也曾在潮白新城置業,但是我不是愛刨根問底的人。我在潮白新城的時候,沒有朋友,親人也沒有在我身邊。每晚我都有遛彎的習慣。有一次,我走到廠通路迷了方向。我伸手向我走來的人打招呼。我碰到了好心人路明。

        這樣白天當他結束了的工作,他吃罷晚飯,我們都可以見面。從他每次的談話,我知道了有關他打工的經歷,從他為人處世的言行,我看到自己的差距。在我面前,路明就是我人生的一片燈光,照亮了我尋找的路。

        雖然我們年齡一樣,他生命的覺悟和品德,如果不是生命美好的修煉,是很難達到的。我為結識他感到幸運。社會上這樣的人多了,我想肯定會帶來整個社會道德的提升和風氣的好轉。我沒有理由不寫出來。也許大表姐深深地讀進去了,把文中的我——路明,當成了真實的表弟。我不過通過路明一個好人的角色,講述潮白河畔一個普通人真實的故事。

        如果我真是路明,我將親歷的社會實踐,那將是怎樣的呢?

        言歸正傳。潮白河的冬天來得早一些。早晚溫差大。天越來越短了。幾乎早上都得穿上棉衣,一干起活兒來,渾身發汗,我們都會把棉衣脫下,一股股涼風搜地膀子、腰、腿生疼。如果在樓影下的陰處干,棉衣就舍不得脫下,只好敞開懷,隨著我們低頭彎腰拾掇物料,更是一懷懷的寒風。我們的外衣,幾乎每天來不及清洗。每個人的外衣,時間長了都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汗漬。

        一進入十一月份,開發商趕著工期,工地的活兒越來越多。一早踏入工地,工地的鉗工、木工、還有指揮塔吊的調度,忙碌的身影,就象爬來爬去的螞蟻。高高的燈照亮了整個工地。一堆一堆的物料象一座座小山,等待著我們搬走、削平。

        等太陽升起的時候,木經理從避風的樓底鉆出來,他站在太陽照射的地方遠遠地監視著我們。

        在逸翠園和大學城之間,哪塊兒活兒緊,我們就被調去哪。有時一天,走幾個來回。仿佛匆忙走著,才是最好的休息。要是木經理跟在我們身后,依然重復著汪總的話,快點快點??傆幸粭l無形的鞭子,在我們后背高舉。我們緊張而忙碌著。

        一次,木經理把我們分成兩組,老楊帶著小皮去逸翠園。讓我和老烏留在三十七目。木經理對我說,路師傅,你帶好新來的老烏,碼油頂時,要把大頭小頭理順好,否則打包的時候,得重新打。還有那個一米二的拉桿,壞了腳的、裂了紋的都當廢料挑出去。

        我一一答應。

        老烏來工地不到十幾天,活兒沒有多大長進,卻贏得了個小百萬的稱謂。

        老烏他說他是河南人。上世紀八十年代末,他和她媳婦由于超生,就逃到京城打工。為了吃上飯,只要掙到錢,什么活兒都干。

        老楊說,屎也得吃?傷天害理的事你也沒少干?

        老烏說,我不相信天啊地的。不干可沒有飯吃,老板讓我干嘛我干嘛!老家回不去了,添了四個娃。真的難死人啊。

        有一天他找活兒來到了潮白河畔,一個翻砂廠招工,還是國企。他可樂壞了。他上過兩年小學,沒有文化,工廠就給他安排到司爐員崗位。他說,我一干就是十幾年。那個塵那個灰,班一下來,除了牙齒,其他都是黑的。

        老楊說,傻小子才干呢?工廠找不到人了?用命換錢。那個肺矽病就這個么來的。

        老烏說,反正給錢就行。我就認錢。

        他向我們擺列,他五十五已經退休了?,F在每月四千多塊錢。

        老楊說,吹吧,人家六十退休,單給你開的門。胡謅八咧。

        我想老烏本人或者老楊也可能不清楚,那是特種崗位。我沒有言語。老烏對于生活自強不息,我有點佩服,但是對他的滿腦錢的肉囊,我似乎有點鄙夷。

        老烏也許在我們面前表現得太優越。他戴著口罩,每天幾乎換一雙手套。他和我們自動地拉開距離。他也不屑我們,他很驕傲。

        他對我說,干嘛那么要命地干,人家又沒有給你任務。沒有勞保,沒有醫保,出了工傷,誰管你?

        我聽到他說話,只是微笑。

        不過,我和他不一樣,他比我大三歲,他每月都有工資。而我和老楊,小皮沒有任何保障。他說,他兒子在通州修車,女兒在老家養豬。加上他的工資,一年好幾百萬了。

        老楊說,吹吧,不上稅。

        我想,老烏闖蕩潮白河畔的時候,我在做什么呢?

        那時我剛師范畢業,教了幾年書,工資不到百十元。后來感覺生活的壓力太重了,就辭職了。雖然遭到全家人的反對,但是活著就像老吳一樣,為了口飯吃,干什么也是干。當然,我和老烏混飯吃的內容不一樣,我要做一個儒商。雖然創了業,先后開過三家小公司,但是始終沒有走出小縣城那塊天地。也許財運不濟,先后倒閉了。如果有人點撥,如果我也有老烏那樣的勇氣去京城謀生,也許我將是另一種人生。

        我的過去從來沒有和其他人談起,他們只知道我叫路明,一個不善言辭的人,住在潮白新城。我和大家一樣,都是掙一天錢,不知明天又去那里落腳。雖然我長得文弱,但不惜力氣善于學習,也贏得了大家的信賴。人們也愿意把心窩話掏給我。

        我曾問過老舟,我說,咱們就伴很長時間了,你看得出我是干什么的?

        老舟說,看得出,你就是打工的唄,還和別人兩樣嗎?你要是稱它千兒八百萬的,你來這兒吃這個苦?

        實話都讓他說了。我說,你看我是個作家嗎?

        老舟說,你要是作家,就座在家里了。

        我苦笑了。我知道,當我寫完這篇我的潮白人生,我的老舟兄弟,他也看不到。他曾說,等明年西瓜下來,讓我去找他吃西瓜。我要他的電話號碼。他說,他沒有手機,他媳婦管得嚴。實際上他不會使用手機。天啊。

        老舟也問過我,路明,你去過頤和園嗎?據說從明朝修到現在了?我真想去看看。要是以后你在哪干活兒,叫上我,咱們邊干活,邊看。還省票錢。

        我無語了。我的老舟兄弟。

        從他家窄坡到京城騎車不到二十里。

        當我從五零工地,來到逸翠園和大學城,木經理很照顧我。也許看到我做活實在,也許看到我是唯一騎著自行車的人,打工的心酸,他體會的比我深。他從來沒有批評過我。我幾乎在這兒站穩了腳跟。當這邊活多的時候,在繁忙的工地,我也見過老舟幾次。大家各自忙活兒,偶爾照個面,寒暄句句。

        他說,路明,你是真干啊。和你在一起,活兒干得累,心踏實啊。

        我說,都是明眼人,咱干活混飯吃,出勁長勁,不能讓戴紅帽的說什么。

        可是,老烏和老舟不一樣。老舟做事踏實,配合也默契。老舟思維直接,當我說這活兒怎么做,老舟都會說行,而且把活做好。

        老烏呢?他在我們面前,似乎一種無形的距離。我親手教給他做,他總會說,中??墒?,他好像不長記性,碼管不看大頭小尾。

        老楊看不上他做活兒,每逢都會指指點點。

        每次看到他碼錯了,我都無聲地重碼一次。

        木經理和汪總來檢查,有時看到不分的大頭小尾,都會問,怎么碼的?

        老烏第一個說,不是我?

        所以,當我和老烏分成一組,我都要分很多心,心好累。

        我知道老烏烏手,我和他保持著距離。

        我不想因為他一個習以為常的動作過失,就成為他生命的丑聞,成為這個工地爆炸性的新聞。也會影響我的工作。誰都有缺點,如果這個缺點能夠改正,那就是向完美的人生前進了一步。如果這個缺點,發展成為生命致命的因素,那么他的人生就失敗了。

        我想有機會把真話講給老烏。

        我們碼著管,誰也不說話。當木經理一離開,老烏的話匣子就打開了。

        他說,領導給你多少錢啊?

        我說,大家都一樣的。

        他說,我認為給你的還多呢?我看你有時還管著我?

        我說,我可沒有那么大權力?看你碼的不好,告訴你怎么碼?我上班的時候,剛來乍到,老袁大哥教給我碼管,老舟兄弟教給我摘鉤掛鉤,其他的活兒,都是我看著人家怎么干默默學來的?

        他說,學什么學,這活兒不抻技術。讓來就來,不讓來就走。非得吃這口飯,老子不干了還有工資。

        我說,你走了,你有飯吃,我們可知重這份工作。一個解雇,就得喝西北風。

        我們邊說,邊碼著。

        這時,我發現他把一根管隨意一放,整個碼好的堆將要脫落了。

        我說,烏大哥,重整一下,堆歪了?

        他說,歪了也不是我一個人放的。

        我說,你看著我碼,一根管一條線。你放好兩個點就行了。

        他說,這管有點彎曲的咋辦?

        我說,超過十五度就撿出去?一般小點彎把它放中間?

        他說,你這么糊弄人啊?啊,中間的藏虛的,表面放好的?

        我說,不是糊弄人,這樣打包好打。

        他說,我才不管呢,你看著不好你自己弄。

        他躲在一邊去抽煙了。

        我怎么碰到這樣的人了?一副胡攪蠻纏,是非不分,善惡不明。我原來對他任勞任怨奔走潮白河岸的闖勁的美好形象,在一點點打折,直到從我的心頭萎縮,甚至消失。

        我不是他的領導。在這個情況下,我只有做好自己。

        我不會生氣。我把即將脫落的管子,一根根重新拿下來,又重新碼上去。

        老烏看我碼好了。笑嘻嘻地過來,小路啊,還是你能耐。

        說完他又拍了我一下屁股。

        當時我真想一腳把他踹倒。雖然沒證人,誰評里表?我忍了。

        我說,你放規矩!你來找抽,還是干活來的?

        老烏說,你打我吧,你打我,我就住醫院。我賴上你,咋的?

        我說,你都當爺爺了,不懂廉恥,不積善德嗎?

        他嘻嘻笑著,全當沒事。

        他說,和你鬧著玩呢?

        我不再搭理他。繼續干活兒。

        他見我不理他,他說,反正你是師傅,我是新來的。碼好了歸你,碼倒了,也歸你。木經理來了還是找你算賬?

        我說,丟人不丟人,陶成個人,得有良知和自尊。沒有人的思想行為,披上塊兒人皮,就得了?

        他說,我聽不懂。我相信,有錢就行。

        我似乎在費多余的口舌。不可理喻。

        他嬉皮笑臉的媚樣,與他的年冷很不相符。

        他突然喊我,路明,你看看我手機的信息,我眼花了。

        我沒有搭理。

        他于是把手機舉到我的眼前。我掃視著他的眼睛,他圓圓的眼珠變成了茶褐色。走到天黑的人了,卻忘了回家的路!我替他悲哀。

        我說,工資到賬。

        他說,多少?

        我說,我近視眼。

        他得意地說,每月十二號,準時發給我。

        快十點半了,老楊和小皮從逸翠園回來了。

        老楊一看我倆干的活出的少。就忍不住說,干嘛呢?你倆真行啊。我看快了?

        老烏說,我們都是五湖四海來的,大家做活兒是緣分,你說,我干活兒,他光嘿唬著臉。不理我,你說,咱要是以后在街上見了面,說話不說話?咱們見了面,要親了多了。

        我沒有搭話。日久見人心。我也不是你老烏一句烏話,就能拉黑的。

        一個即將滑落人皮的人,再不覺醒,和動物還沒有什么兩樣!。

        下午,木經理還是把我們分成兩組,我和老烏還是一組。

        我說,老楊,你留下。我和小皮去逸翠園。

        老烏說,還挑撿人?

        我說,你明白就行。

        傍晚,我和小皮回大學城時,我看到老烏的半邊臉有幾道手指印。

        老楊還罵著,滾他媽的蛋!我可不是路明,難忍能忍,慣著你!我老楊從小在潮白河畔闖蕩,最看不起你這種小人,笑臉痞子的作樣?

        我看到一堆脫落的管子。仿佛明白了究竟。

        我走過去,把散落得管,重新碼起。

        老楊說,讓他碼,我就不信治不了你。一天介小貓子炸行的。干不完,甭走。

        我記得那天下班的時候,我們幾個人沒有往日的說笑。老楊和小皮騎上電車就走,我騎著自行車,我看到老烏跟在我后邊。

        他追上我,說,小路,你看鬧的?

        我說,你認為呢?

        他說,我無臉再去見大家還有孔經理了?

        我看到他紅腫的右眼布滿了血絲。

        我說,烏大哥,什么都得過去。咱不說了,睡一覺就好了。

        但愿一覺醒來,我們這些被黃土已埋了半截的人,都能體悟人有來處,也有歸處。

        是啊,不管你現在什么歲數,成就大小,只要活著,還有很多需要明白做人的道理。不管你來自哪里,和大家走在一起,就要讓生命走向美好的高處。

        我說,烏大哥,明天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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